长街人头攒动,车马簇簇。
沈鸢依旧是那身青绫袄子,帏帽戴在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照着谢清鹤给的地址,沈鸢原封不动将书信送出去,她一手压在帏帽上,不敢在汴京久留。
路过明月楼时,沈鸢忽的放缓脚步,透过轻薄的帏帽往上望。
刻着“明月楼”三字的匾额在风中迎立,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多是达官贵人之流,骄婢奢童环绕,靴履飒飒。
掌柜一身狐裘,手中抱着暖手炉,沧桑的眉眼透着凌厉冷峻。
他正在呵斥下人:“毛毛躁躁做什么,冲撞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赔?”
遥遥瞧见对面门廊下站着的沈鸢,掌柜定睛细瞧半晌,忽而半眯起眼睛,瞳孔骤缩。
不知怎的,沈鸢竟从掌柜脸上看出了几丝诚惶诚恐。
他招来下人,在那人耳边低语两三句,随后又匆忙朝沈鸢走去。
沈鸢下意识转首,快步离开。
掌柜满脸堆笑:“姑娘可是来赎回玉佩的?”
沈鸢刹住脚步,猛地转眸:“玉佩不在了?”
“在、自然是在的。”
掌柜眼角笑出几道褶子,他清清嗓子,抚须上下打量沈鸢。
神情没有先前的慌张不安,反而添了几分初见的高高在上。
“那玉的成色一般,哪里入得了贵人的眼。姑娘今日既不是为了玉佩而来,那是为了……樱桃酥?”
沈鸢连置办年货的银两都不足,哪还有闲钱买樱桃酥,她挽唇:“路过罢了,我还有事,就不叨扰掌柜了,告辞。”
掌柜着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