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月的目光落向了一旁的水缸,她赶忙锤了锤脑袋,再往下想,脑子里怕是又要冒出话本里——梁恒拿着瓢,舀着水泼自己敞开的上半身。
【大黄鸭头,你清醒点。】
那是你的幕僚。
可不能将他当夫君。
赵嘉月明白一旦动心,日后做皇后定然会很累,她眼下说自己不吃醋,可是难免日后不会。
赵婉仪那般聪慧的女子,都做不到置身事外,她不会比姑母好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她只能封心锁爱。
“太子妃。”婢女正抱着被褥从里头出来,看了一眼赵嘉月,忙低头温声道:“殿下在屋里,等了你好久。”
有着一副你好自为之的叮嘱。
赵嘉月蹙着眉头,“为何将被褥撤出去?”还没有等婢女开口,坐在屋子里淡定喝茶的男人沉声道:“湿了。”
湿了?
赵嘉月步入房中,看见了地铺的位置确实湿了一片,眼下房里只留有榻上的一床褥子,“怎么弄得?再去看看——”
她想着让婢女再去找一床拿来。
抬眸望着冬葵时,却见对方低头不说话,不只是她,身旁的几位婢女也没有准备出去给她找被子。
这丫鬟们,可真的被她宠坏了。
地铺的被褥湿了,晚上她睡哪里?
这些人一点都不心疼她。
没想到向来愚蠢的冬青,眼下还将她的枕头抱上了床榻,赵嘉月忙道:“放在桌上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