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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丫鬟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赵嘉月神色无光的望着她们,泪珠从眼眶里打转滑出,她伸手一把接住掉出的眼泪,哑声出口:“何时行刑?”

“秋后。”冬葵很是不安的说出这两个字,忙上前将狐裘裹在赵嘉月的身上,“府医说太子妃身子弱,不能再受惊。”

赵嘉月应了一句“好。”同时看向离得最远的紫芙,“你去问问太子,我可去天牢里,见我父母一面?”

“奴婢这就去——”

她们都很是紧张,像是觉得赵嘉月会做出可怕的事,尤其是眼下的赵嘉月很是平静,面上竟有着温婉的笑容。

“顺便再问问他,何时将我休弃。”赵嘉月淡笑着,像是在说一桩平常事。

屋外走进来的冬青,听到话时,吓得面色发白,手里端着的药汤摔在了地上。

“太子妃说的是何话?”冬葵看着赵嘉月,她眼里跟着通红,“您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是陛下赐婚,休不得。”

“可是——”

“罪臣之女,岂能当太子妃?”

“我只会辱了太子的颜面。”

赵嘉月冷冷的笑着,她瞥见屋外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她又道:“殿下在三堂会审上极力的要治镇国公的罪,不就是为了他清正刚直的雅名……”

她的喉中阻塞,但硬是将那根横亘着的刺咽了下去,说出更冷心的话,“若是留着我,那岂不是一生都有污名。”

唯有——

休了她,梁恒才是干净的。

梁恒从外头走进来,面上是不悦的,“我知晓你恨我,可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从燕楚一路落难逃回,我以为你是识得大是大非的人。”

他面前的是铁证,怎能偏私?

她怎么会因这事,恨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