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镇国公无罪,可是明白陛下的心思,只能缄默无言,他们私底下暗骂暴君不仁,却不敢直面朝堂劝谏。
赵婉仪好不容易坐在了皇后的位置,眼下身旁也没有能危害她的宠妃。
她只会,更珍惜如今的位置。
赵嘉月明白——
这时候要体谅姑母的难处。
人都是要先自保,再保人的。
可是她做不到平心静气。
那是平日里与国公府走得最近的姑母,是待她最好的姑母,是说梁恒若有欺侮她,就同意她立马和离的姑母。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赵嘉月觉得膝盖冻得已没有了知觉,白日里进的宫,眼下宫人推开门,在檐上点起了灯。
冬雪皑皑,落在赵嘉月的发丝上,湿透着她的衣裳,她的脸庞开始微微发烫,视线也跟着模糊着。
直到——
她看见一个穿着玄色大氅的人走过来,他撑着油纸伞,那张脸冷清的很,没有半点血色,像是不近人情的判官。
他蹲在她身旁,喊着她的名字。
看的出他喊得用力,可是那声音明明应更响亮,却在她耳朵里逐渐微弱。
他着急的抱起她,“赵嘉月,你烧的好烫。”只见怀里女人的唇角浮起一抹凉笑,“他们说是你做的……可是真的?”
“你别睡——”
“倒不如让我冻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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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月回到府里时,屋内的灯火好是明亮,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朝着身旁的冬葵问着:“三堂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