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失去了亲母,她也失去了亲儿,两个寡人也许是最能共情的。
他们都是这清冷宫里,无法全然左右自己人生的可怜人,她恨帝王家的权数,可是眼下却要抚养一个新帝长大。
“嗯。”梁恒将脸埋在赵婉仪的怀中,他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是胸膛与赵婉仪相贴时,扯得赵婉仪心悸。
她多想——
他不曾开口应答。
做个微末宫人未尝不好,好过于往后面对夺嫡时的担惊受怕。
可是他答应了,那么她就得庇佑他,像今日看顾不全的事,往后便不能再发生,她要护罩他有朝一日能独当一面。
梁恒也不知晓那日——
他到底是怎么昏睡过去的?
不过他冰冷的身体莫名温暖了起来,赵婉仪的怀抱,有着淡淡的月鳞香意,那双瘦弱的胳膊在环住他身时莫名有力。
·
梁恒醒来时,窗外还没有明亮。
地上映出的身影,颀长明显。
当年出身低微,受人轻视的卑弱皇子,眼下已经长成了别人可以倚靠的石柱。旁人都觉得他平日里清雅端方,不曾有过腌臜盘算,可是他自卑又满腹野心。
他要做高山。
他要金銮殿上的交椅。
他要摘那明月。
他要幼时庇荫过他的人,都能得到他的庇荫,也许野心是庞大了点,可是他要的全都想要。
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