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为了阿蝉,你帮我拿回我的银钱,好不好?我已被下毒,快要死了,只希望能最后出一份力,希望夫人……好好待阿蝉。”
那时的情况,来不及多问,但她见那史县令的样子,便也能猜到,这毒与史县令脱不开干系。
一个烂人。
死了就死了。
反正李连清还在,也能主持好场面。
“阿娘……”阿蝉皱着眉头,在她怀里动了动。
褚缨走在路上,听了他呼唤,脚步微顿,低眸看过去。
但眼眸忽的一颤,她眸光一转,落在了一旁,一个小小的墓碑上。
那是个木头制成的碑,背后是小小的土堆,墓上,刻着“阿芳”,字体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写得十分认真。
褚缨忙将怀中欲抬起的脑袋按回去,运起轻功。
直至远离了,才放开手。
阿蝉摸摸脑袋,抬眸看她,还有些懵:“姐姐?”
“以后别这么喊我。”褚缨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娘把你交给我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你娘亲。”
阿蝉低头看看怀里的三个钱袋,手指在钱袋的血迹上摸了摸,嘴角耷拉下去。他觉得,一定是他哪里没做好,所以,阿娘不要他了,阿芳妹妹也不要他了。也不知道阿爹死了,她们过得好不好?
阿蝉趴在她肩上,抱着那三个钱袋哭了一路。
一直呢喃着什么阿娘不要他了,对不起阿爹,对不起阿芳妹妹。
原先褚缨心中还有些动容,那哭声明明只是在耳边,却挠得她心里痒,痒得想折回去再教训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