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策脑海里浮现出祭司那双混浊却沉稳的眼睛,总觉得他还不至于老糊涂。

李明诛垂眸,黑沉的眼盯着程策,平静问，“在颂悲阁无聊吗？”

无聊吗？

当然无聊。

关于苍梧的典籍,只有部分书能够看懂,更深奥一点的所用语言都不是他所熟知的，暗卫永远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开阳天枢要加训离开,整个颂悲阁，程策只能看到守在寝室门口的两名温顺的女婢,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颂悲阁外看守的死士，严禁他出去。

只能跟小狸玩,但小狸玩着玩着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许是回中还院了。

程策只能一个人，睁着眼窝在暖榻上，没有困意的放空，想着李明诛在干什么。

程策的笑容渐渐淡了，他看着李明诛平静无波的眼神，试探性的说，“无聊？”

李明诛抿抿唇。

程策知道了，她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明日可以出去吗？”

程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好话哄哄她，比如不无聊，可是他做不到，他还是想知道，李明诛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容忍他，纵容他。

“出去？去哪里？”李明诛抓住他的手腕，摩挲着骨节，轻轻道，“外面很危险，除了颂悲阁，哪里是你的容身之所？”

“程策，呆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你想跟我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