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缓缓关闭,将外界隔绝。永庆帝剧烈喘息片刻,朝宋昭伸了伸手,含糊道:“你近前来!”
“陛下保重龙体……”宋昭向前踉跄两步,跪在了脚踏边,眼眶酸涩不已。
“宋昭,”永庆帝止住咳,灰白的面容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忽然清晰起来,眼中亮起锐利光芒,“朕……的时间不多了。”
宋昭心头大震:“陛下洪福齐天,必能无恙,臣认识一位神医,就候在宫门外……”
“不必了。”永庆帝打断她,从枕下摸出一物塞入宋昭手中。宋昭低头一看,竟是一枚青玉发簪。簪头凤鸟的羽翅在掌心纹路上微微颤动,像要振翅飞起。
“朕的身子朕最清楚,天命如此。”他喘息着,目光如炬,“太子仁厚,淮王……郑氏一族野心勃勃,还有……”话音一顿,他的目光忽然柔和,落在宋昭手上的青玉簪上。
“朕年轻时做下一桩错事,心中愧疚至此。”他低低咳嗽一声,缓缓道:“你同太子去过皇陵,祭拜过皇后了吧,这是她的旧物。”
宋昭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簪,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陛下,臣……不解其意。”
“你当真不知?还是不喜太子?”永庆帝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她,“难道你还想着与赫连家的婚约?”
“不……臣心悦太子!”宋昭哽咽着低下了头,眼泪夺眶而出,“……可臣更想要自由。”
“世上安有两全法?”永庆帝喟叹,幽幽道出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