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她在两个院子来回奔波,难保不会被人察觉,还需早做打算才行。
……
西院里,灯火通明。
九鸣仍旧坐在榻边与自己对弈,只是棋子在手,迟迟未落。
眼神不经意间发现案上那本《六韬》,书页仍旧翻到守国那篇。
想起昨日那个讨好卖乖的女子,一边枕着他的腿,一边给他念书,虽然她读得乱七八糟,还囫囵吞枣省去了好些字,他却听得无比认真。
可她没有耐性,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又是翻身,又是乱动,搞得自己心猿意马,不暇他顾。
可恨那个始作俑者毫无所觉,还一脸天真地问他喜欢吃什么菜。他们同桌用膳也不是一次二次,为何她就不能多多留意一下呢?说到底,还是没有那份心罢了。
九鸣将棋子重重落下,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腿,正是昨夜那人枕过的地方。
他本可以推开来的,却在看到她那双薄红的眼尾时,忘记了动作。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来勾他的!
还说什么喜欢,喜欢为何今日一天没有见到人?明明她再说一遍,再诚恳一些,他就会心软。可只要提到赫连信,她就会哭,像是被他逼迫一样。
九鸣放下棋子,将那本《六韬》合上,迈步出了房门。
今夜无月,浓云密布,只疏疏落落几粒星辰,孤零零地悬在墨色天幕上,显得格外伶仃。
九鸣没让人跟着,沿着曲折的回廊,慢慢朝鱼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