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宫人、内侍皆战栗地迅速避开,缄口不敢言,惟恐祸及自己。
太子照刚宽衣欲沐浴,便闻见浓烈地腥气,他以为是崔丽华生产所致,故未多心,然须臾便有人推开他燕寝的门。
血气直接扑鼻。
太子照皱眉欲怒斥。
可还未出口,两个不明物先从外面滚入,一直滚到他的脚边,而后他得以与一双眼睛直接对视,那束于头顶的冠发散开,沾染鲜血。
是他左右率卫的将领。
再抬头,血迹早已在地板上绵延一路。
太子照又惊又惧:“何人在此不敬!”
等看到人,愈益恼怒,是被臣属所戏弄的恼羞成怒:“崔牧!你竟敢杀吾的左右率卫!吾真不该听太子妃之言,将你再调入三卫!”
有能僭越储君的时机,崔牧自不会放过:“殿下还是先担忧自己的性命。”
李闻道静立在殿檐下,望着远处的上阳宫,默认了崔牧的所有举动,包括恐吓储君。
崔牧既要表现自己的有用之处,何必阻止,何况一路走来,有随时随地拎着脑袋的崔牧在旁,确实事半功倍。
注意到宫室内的动静,李闻道瞥去。
直至崔牧口无遮拦,愈发狂妄,他露出厌恶之色,踱步到门前,视线落在地上的血迹,语气轻浅:“太子谋害长兄、储君,陛下命我来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