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越过灯火煌煌,看着被隔绝的宫室之外:“陛下,外面所站着的朝臣都是不满足的。”
都是在第一次宫变中未能得到多少利益的人,因为崔仲及与其交好的那些所谓旧臣分走了大部分的权力,阿兄及裴居文、宇文劲等人若是没有切身参与宫门之变,并且首先拿到玺绶,再加上独孤良身为武将性情太急躁,否则也极有可能被崔仲直接摒除在外。
如阿兄所言,崔仲及其门生是一群最会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在洛阳的人承担着最多的风险,而他们在长安只需要唇齿一碰,赶在最后一刻出现,然后分走最多的利益,凭何?
凭他们口口声声所宣称的自己乃先王旧臣吗?又有何人会服?
所以,她只需要邀那些对此感到不满的人共同谋事,将鱼肉重新摆在刀之下,俎之上,再次分食,无人会拒绝。
以为女子是只身前来的女皇听到还有朝臣在外面,狐疑地往门户而望。
褚清思朝南面走去,将宫室的门给打开,看着已等候良久的朝臣,笑着颔了颔首,随即侧身让开。
当崔牧出现在东宫的那一刻,负责卫戍的左右率卫看到统领自己的长官变成他人手中的一颗头颅,将要拔刀的手顿住,表情无措。
随后,有两名内侍愈走愈近,手中还举着立人铜灯,为身后的男子照亮。
刚从独孤良所伏兵的阙门而来的李闻道看到眼前情景,不用多想便明白这些率卫已被崔牧手中的头颅给震慑。
他扫去一眼:“太子呢?”
左率卫并不清楚当下的情况,自己未收到任何命令,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因太子妃迟迟未生产,所以太子回燕寝了。”
李闻道迈步往储君日常所居息的宫室。
崔牧也依旧坚持不懈地随身带着两颗血淋林的头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