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重新闭上双眼,静默片刻后,缓缓出声:“你去告诉他,若真的那么不想见到自己的亲人,不想回王庭,我现在就可以命人送他回去,让他就这么在洛阳被幽禁一生。”
狼向往的是无边的原野,幽禁比死还难受。
武士禀命,随后折返回那间屋舍。
藩篱外传来马的嘶鸣声。
还有很多人走动的声音。
其中有脚步是朝着自己走来的。
想起裴盈珺前面所言,褚清思以为是裴月明及她那些扈从自陇西回来了,不想睁眼的她试探着喊了声:“月明?”
可耳边回应自己的不是叶独远的声音,而是男子发自胸腔的笑声:“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褚清思立即转头朝身后看,仰了点头。
男子不是从中庭走来的,而是从甬道,应该刚要迈步去堂上,偶然发现自己在这里,所以临时改道。
她问:“找到人了吗?”
李闻道微微俯身,朝女子伸出手,语气上扬,彷佛蕴含着无尽的意气:“走吧,我们去给他们演一场好戏看。”
褚清思挑了挑眉,也被感染,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期,想的都是游玩安燕之乐。
不过那时,与自己享乐的另有他人。
因为男子总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又什么都不愿说。
她直接用手搂起宽博的长裙,抱在怀中,然后一只脚抬高踩上有她膝高的甬道,试图借着男子的力走捷径,而不是绕路上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