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妇人会恍然,好像女子与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
言语中也不免带了些尊长的语气。
褚清思闻声睁开眼,笑道:“走到此处,我见太阳刚好,照得人很舒服,所以就随意了些,若再命人扫地设席,太阳或许便不是当时的太阳了。”
她不再倚靠木柱,坐正身体,严肃以待:“裴娘子可是有事找我?”
裴盈珺神色滞涩,眼睛心虚地眨了眨,左右张望着,希望找出一件事情来,及至注意到手中忘记放下的竹简,立即展现给女子:“二娘刚给我来书,上面提及她前日就已从陇西出发,褚娘子不用再担心她。”
看到有武士往这里来,妇人说完就离开。
褚清思神色无措地看着,以为有事发生,待发现有人来才瞬间了然。
随她从洛阳来的武士站定拱手:“夫人。”
褚清思望了眼西面的屋舍:“仍不愿进食?”
到河西已有两三日,阿史那鹄只进过一次夕食,还是初到这里的第一餐,因为路途遥远,乘车又使得身体精神都备受煎熬,实在抵抗不住,所以无需她逼迫就自己乖乖进食了。
还真像个不肯屈服的小狼崽。
初见时这么觉得,现在也依旧这么觉得。
不过他已经十九岁。
不是狼崽,而是一匹狼了。
但愿能如他们所愿,在草原上撕咬出新的局势。
未能执行命令的武士自觉失职,垂头默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