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抓着他的手落在自己腹部:“还有两日才结束。”
她在乐祸幸灾,眼睛都笑到发亮。
已隐有感觉的李闻道愠怒着将薄氅直接盖在她头上。
暂时失去视力的褚清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听着耳畔那些不算细微的声音:“阿兄那日究竟与女皇谈了什么。”
李闻道的气息则开始不稳:“陛下说我非鱼,怎知那不是鱼所乐。”
褚清思抱着膝,于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摸着坐席以解无聊:“我做过一个梦,梦中我和阿兄于十六岁成昏,我也是这样在中庭等着阿兄归家,黄昏将至时,我在案前译佛经,阿兄在旁为我揉手,后来我大病,阿兄也跟着自暴自弃,一边为我开佛窟,找舍利,一边又想着要与我同死。”
李闻道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探入薄氅之中,去摸寻着那串伽罗木的腕饰:“所以泱泱不喜欢?”
褚清思握住男子的手,帮助其行动找到自己的手腕:“并非不喜,只是想要看看另一条路是何模样。”
李闻道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已无暇处理这些言语中的信息,可顾及她的腕伤又不敢用力,于是大掌往下滑落,与其十指相抵,借着她的力来捱过这段。
褚清思自顾自的说着:“所以若我要成昏,只会是和阿兄。”
李闻道瞬间明白她说这些的意图,于极致的欢愉、痛苦中失笑。
他就这么被哄好:“梦中的你快乐吗?”
褚清思如实回答:“很多时候都是快乐的。”
那些彼此依赖、彼此依存的岁月,他们是爱人,是亲人,是名正言顺的家人。
见她如此认真,李闻道没有再继续玩闹下去,将当日清凉殿的真相说出:“我不知鱼所乐,但我知道你看不上太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