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有名的医师都被男子请来为其诊治,可皆说是暮年病,天下无人能医。
暮年病,即人只要衰老就会有的疾病。
这也意味着此后每一天都可能是告别。
陆翁仍是记忆中那副慈爱的尊长模样,从未改变:“只是仆已经习惯了,何况他如今身旁无人,或许等郎君纳妻,仆也能真正安心。”
褚清思笑着沉默。
前世她和阿兄都先后离世,她并不知道老翁之后是如何度过的,是独自一人守在长安,还是回了陇西,或是在龙门为他们辛苦造窟供奉。
她心生不忍:“我会与阿兄说的。”
陆翁正要劝谏女子不必去说,因为自己知道郎君心中所想,也知道郎君的偏执,可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沉稳有力的步伐。
他迅速看向中庭,惊喜道:“郎君何时归来的。”
褚清思抬头朝前望去。
男子握着腰侧的长剑阔步而来,脸色阴郁的像是被谁给辜负。
她彷佛不曾看见,浅笑道:“听闻阿兄这两日起居皆在门下,翁翁已预备热汤,先去沐浴吧。”
“今日是褚昭仪成昏之日。”
“没穿礼服?”
“没戴金冠,没簪步摇钗?”
李闻道从浴室缓步走出,一开口就有咄咄逼人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