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是对她的讽刺。
几日之前人人畏她、惧她,因她的只言片语就要战惶数日,今夜却已经不再将她放在眼中。
亲信之臣悉数倒戈,这是她未曾想过的事情;大势如浪潮般退去,退的如此突然也是她想不到的。
可她认为自己应该还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褚清思走进宫室,看见这副情景,远远站着,没有再走近一步。
这是事情发生之后,君臣二人第一次单独会面。
她轻垂睫羽,内疚从裂缝一点点渗出,浸湿喉咙与眼眶,她开始在想或许错了,或许可以再迟一点,或许等妇人到弥留之日也未尝不可。
当这个想法逐步浮现脑海,褚清思迅速逼自己清醒,然后再次凝视已失去大权的天子。
妇人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输之人,因此才能够一步步登泰山之高,眼下所有都不过是用来迷惑敌人的假象而已。
听到殿内有丝履履过地面的声音,未等女子开口,女皇自己便已先发制人:“今夜宫变的不止有崔仲他们吧,所以败的一方是谁。”
褚清思答:“河南内史崔家。”
女皇好奇:“你选择了谁?”
想到崔丽华以自己为饵,褚清思喉中发涩,为自己的疏忽与失误,亦为自己万事未做到周全:“他们输了。”
女皇忽笑望过去,俨然是个关心孩子的长辈:“为何不选择拂之,你们的感情如此之好。”
褚情思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