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僧人刚走出宫室,听信流言聚集在此的诸多民众的情绪立即激愤起来,口中大喊着“妖僧”等诸如此类的词语。
机圆恍若未闻,目视前方,视线始终未曾有过偏移,走着自己的路,看着自己的道。
这些人见得不到回应,便开始把手中的香火朝僧人砸去,竭尽所有能砸的。
比如佛珠、玉环、用来礼佛的祭器,还有捡起的树枝与砾石。
机圆全部都无声接纳承受着,任由这些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脚边。
他缓步走过,每走一步都被很多东西阻挡,但他走得却还是那么从容。
直至走到百步以外,那些民众望而却步,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再砸。
因为有披甲的武士持刀侍立,还有一贵人倨傲的站在那里。
但机圆完好无损地穿过了那些武士。
崔如仪背着手,注视着面前的青年僧人,他多年前就已被诸多名僧赞誉可自证为佛,可如今也不过二十余岁,只是在被砸过以后,衣物沾满各种颜色的污渍,血迹蜿蜒流下,干净整洁都与他再无关系。
崔如仪高高在上地问道:“大禅师,被人唾弃的滋味如何?”
纵使一夜未眠,褚清思依旧精神奕奕,没有分毫的倦怠之色。
有关机圆跟她在长安就早有淫乱之事的流言已经被宣扬的无人不知,洛阳四周的郡县率先得知,自发将曾经为她所造诸像都摧毁,还有佛寺也一把火烧毁,石窟则被砸为碎石。
昔日所得一切,瞬间就只剩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