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横眉一扫:“重吗?”
与褚清思私交颇好的宫人惶惶低头,不敢再言。
妇人的唇角却忽然笑开,并未有想象中的震怒,就像是平时的随意闲谈:“若非如此,她又岂会知道这天下的主人是谁。”
“吾既能让她成为观音,自然也能够让这尊观音于天下人的面前一点点碎掉,从此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心中。”
然而褚清思不在意,不代表流言就会消失。
逐渐地,众人都纷纷开始猜测与她淫乱的那位僧人到底是谁。
从长安猜至洛阳,又从弘福寺、大慈恩寺猜至白马寺、天宫寺,只要是她曾经所幽居过的佛寺几乎无一例外,昔日那些使她成为观音的原因在此刻都瞬间成为她的罪名。
沙弥站在殿前,看着来来往往的礼佛之人。
这些人最终聚集于一座宫室,熙熙攘攘的声音使人耳难以承受。
而宫室中跪坐着位僧人,他在伏案书写。
书毕,直接净手起身。
沙弥见况,迅速往宫室内走去,试图阻止要离开的青年僧人:“大禅师,如今你不能出去。”
机圆如无事人仍往外走。
沙弥的声量陡然提高:“室外全是那些闻听了流言前来的愚昧之人!他们居然以为与褚昭仪淫乱之人就是大禅师!我见有人手中还握着锋利的刀石,此时出去必定会出事的!”
机圆微垂与神佛塑像无二的长眸,然后挺直脊背继续朝室外走去:“没有的事情,便不必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