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郎而已。
她还不至于防范。
只要别太愚太蠢,千金裘或是车驾宝马皆可馈赠。
褚清思默了几息,见妇人对裴姿容没有任何处置,应声道:“儿会先行起草文书,待裴娘子不在就命人去掖庭将其女接出。”
妇人闭上眼,颔了个首。
褚清思遂也起身从殿内离开。
只是刚走至自己所居宫室的附近,宫人行色急切地从左前方疾步而来,于身前叉手:“有车驾在长乐门等褚昭仪,好像是家中出了事。”
褚清思没作它想,原先已朝向左的翘头履立即改道。
裙摆也因她果断的动作翻飞扬起弧度。
等在掖庭的裴姿容惶恐不安地频频看向室内的漏刻。
每滴下一滴水,箭标每上浮一刻,她的心就跟着皱缩一次。
“阿娘。”
裴姿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抬头看向室外,看到李见音安好无恙的归来才终于得到解救。
她亦不想让女儿也跟着一同忧虑,当下就以笑相迎:“二娘,如何?”
李见音走进室内,摸了摸案上的碗壁,便知阿娘惊惶了整日:“儿皆按照褚昭仪所言应答的,阿娘不必忧心。”
许是想要缓解妇人的情绪,她玩笑道:“但圣人看着有些令人生畏。”
裴姿容欣慰点头,闻言,记忆中的君姑也逐渐从内心深处浮出:“圣人其实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爱憎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