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仅有两个随侍。
李见音迅速擦了擦眼泪,仓皇从地上站起:“贵人怎么会来了这里。”
掖庭是洛阳宫人等获罪贵族之后所起居的地方。
褚清思将自己的佩巾递出:“我来看看裴娘子。”
李见音自知仪容不洁,所以也未拒绝,在行礼之后,双手恭敬地接过。
女子几次的善意,让她忍不住倾诉:“医工说阿娘寿命无几。”
褚清思又想起前面医工所禀。
——“裴娘子乃心郁之症,日久加重,天下已并无药石可医,这就比如将花卉移栽到了不适合其生长的土壤之中,时日一长,根茎就会腐烂。”
裴姿容先是贵族娘子,后又为太子妃,待在掖庭这样的地方久了,确实容易生病。
忆及李询,褚清思伸出手:“带我去见见你阿娘吧。”
李见音毫不犹豫地牵了女子的手。
占据宫城三分之一的掖庭宫并不算是很小。
但这里的宫室却显得格外逼仄,远没有太子宫及太初宫的宽大,还有一股沉闷之意。
妇人也未卧在榻上,而是跪坐在案边,于帛上耐心书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