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不知所以:“褚娘子为何要谢。”
褚娘子笑着摇头,将此事随意揭过,继而再问:“不知前面那位郎君是何人?”
裴月明转身看向堂前:“那是我长兄。”
叶独远。
褚清思垂下眼。
两日前,叶独远代母前往军营屯田。
大约是刚刚才归。
可其声虽然与叶独远有些类似,但又并非是全然相同,与那夜晚上在祁连山脉所遇到的也有所差异。
很快褚清思便释然一笑。
尉迟湛清晨已经遣人前来告之,明日就会来此。
无论是与不是,她都将离开。
翌日黎明,尉迟湛与几名卒士就已经赶至裴家的家门外。
还有一车驾。
只是从藩篱看进去,见主人尚未醒寤,他们便都安静地卫戍在外面,及至有奴僕发觉大道上的卒士,迅速去告知妇人。
未有一刻,肩搭绿色披帛的褚清思便辞行出来。
因那些玄甲武士多数死亡,所以与他们同行的是需要前去国都洛阳宿卫的卒士,共一百余人。
根据政令,各州折冲府的府兵每年都皆需前往长安、洛阳等城池宿卫一月有余,依照距离远近而有更为具体的策令。
登车后,尉迟湛驱马来到车驾右侧,将与天下局势相关的事情告诉女子:“褚才人,安西前两日出了事。”
褚清思犹豫顷刻:“突厥还是吐蕃。”
若是有战乱,河西必会有消息。
除非是逆德的阴谋。
尉迟湛命驭夫驱车后,继续跟随在车驾旁回答:“并非是战争,而是李侍郎在回安西大都护府的途中,不知为何重伤,始终都未醒,如今副大都护杨胄已经在召集安西、河西两地擅医者前去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