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劲猛然顿住。
随后又看向左前方。
李闻道也将目光落在被最后一点余光所照射的甬道上。
女子双手交叠身前,半臂之外还有立鸟纹的披帛,足上的翘头履承载着那有七八尺长的间色破裙的所有重量。
她履过甬道上的光影,曳着长裙一步一步地徒行而来。
性急的宇文劲似是知道女子所想,率先疾步过去劝谏:“泱泱,我与陆深出城去找。”
褚清思被迫停下,看了堂前的男子一眼。
他们对视,好像一切又回到昔年,毫无言语就能够知悉彼此所想,所以宇文劲刚离开,她就乘车来了。
最后,女子朝面前的人摇了摇头。
宇文劲眼中忽散出淡淡的哀戚:“若这也是他的算计呢,你才辞别要回洛阳,那些护送你的武士便出事。”
褚清思终于直视他,神色认真道:“可是宇文阿兄,算计与人命,孰轻孰重。”
她也已经不想去分辨其中是否有男子的算计,不想做那只以臂挡车辙的螳螂,也不会不量其力。
论权术,他已染指十一年。
论宠爱,他在女皇身边比自己久。
论博学,自己都是他亲自所教的。
宇文劲只好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