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目光随即又望着空白的地方。
那里是天山以北。
高枭昔日也未说错,自己真正意图并不在天山以南的安西,而是天山以北的庭州,突厥常年侵扰庭州及控制西域诸国,使得中原通向西域的商路中断,中原遂出兵。
可虽然突厥已被灭,但那里仍有突厥各部的残留,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
她记得,阿爷还未自杀的时候,便常常言及若能让突厥十姓也臣服于中原,对西域的统治将完成纵横之势。
只是昔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与突厥的战争未能终止。
饥渴而醒的陆深揉着眼睛从用以休息的其中一个帐幕走出。
望见篝火旁的身影,他走过去,然后弯腰拿起遗留在胡床旁的水囊:“阿姊还未寝寐吗。”
褚清思摇头,连日不出,如今只想多呼吸天地之气。
她看着少年的举动:“饿了?”
陆深局促地点头。
因为距夕食才不过两刻。
褚清思莞尔:“车上有饼,风干的牛肉也还有。”
少年郎君的身体尚在成长,极易感到饥饿。
陆深闻言,拿着水囊去用以贮藏的车驾内取了个胡饼就返回坐下:“阿姊为何要绘此地图。”
褚清思缓缓卷起:“贸易、战争用处极多,皆看使用它之人。”
少年咽下一口饼,又饮一口水,随即便抬头望着头顶的星空,又好奇而问:“阿姊可会星卜?”
褚清思轻晃头颅。
那人未曾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