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就开始好奇,毕竟安西四镇是西域最重要的城邑所在,必然在巡行之中。
宇文劲忽缄口,头颅抬起,以跪姿看了眼女子,复又专心看着河中:“是他的命令,高都护也不知道为何。”
褚清思不再言,当下就明白刚才那一眼是出于何意,沉默着把手上的水迹擦去。
装好水的陆深刚好听到,乖巧走到女子的身边:“阿姊,那我们还有几日可到龟兹?”
他们耗费多日才从牧场到大宛。
而自大宛归还,也已有半月。
一直骑马使得腰背近折,臀股亦快要腐烂,所以即使是那些玄甲武士有些都开始乘车,惟有生长在西域的都护府士卒仍还能坚持。
褚清思在心中想着自己所绘的地图,依据地形默默计算着:“既然我们已在沙漠附近,大约三日以后便能到。”
宇文劲的皮囊也很快满溢。
三人又一起往回走。
玄甲武士将营帐搭好。
褚清思、陆深及尉迟湛围着篝火在胡床坐下。
宇文劲则回到几尺之外——都护府一行所安营之地。
夕食后,群星闪烁。
一日的跋涉过后,除了有卫戍的士卒依然沐浴在月色之下,众人皆已前去休息。
七月流火,炎热仍存。
因昨日在官修的庐舍沐浴过,所以今夜褚清思更好衣便重新坐回篝火旁的胡床,手中还拿着卷起的皮帛。
她在火光中展开,上面有山川河流及城邑、沙漠的所在,但惟独牧场的位置被有意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