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十分坚定道:“是他。”
崔昭迟缓颔首:“我后来询问过从伯父及与你父兄交好之人,其中有天子的近侍,皆言及未曾有人向女皇告密,也未号令去褚家搜捕。”
褚清思跪坐在堂上,精神恍惚的听着他人陈述着父兄是如何被谋害至死的。
那日更深夜阑,男子忽然更衣离家,之后几日未归,而当他们再见的时候,已是在刑台的车驾之上。
为何离家,也变得不言而喻。
崔女师醒寤时,已是黄昏。
疾风暴雨下,妇人惶恐的在家中寻找,最后发觉女子就在甬道席地而坐,黑色披袄,身侧还放着许多简帛。
想及男子的严令。
崔女师跪侍在女子身侧,怀着最后的希冀急切询问:“娘子今日是否出去了?”
褚清思靠着凭几,从檐下抬头,望着大雨落下:“洛阳政变,宇文阿兄死了,崔女师知道否?”
妇人摇头:“我终日在长安随侍娘子,不得知天下政事。”
褚清思闻言看了眼跪坐在身边的妇人,自嘲地笑了笑。
而自此以后,女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寡言少语也不笑,常常会无声哀泣,当发现时,她又已平静的抬手拭去,恢复如常。
且即使每日都饮汤药,但彷佛汤药才是加速她身体溃败之物,以致崔女师惶惶到每日都躬身去疱屋熬煮汤药,可女子的状况依然未曾有任何的改变。
于是妇人又以为是因为知道宇文劲的死讯之故,所以将此事告知远在洛阳的男子。
不日,韦比丘再来。
女子终于愿意开口,与其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