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她便听到殿内传来声音。
男子的嗓音凛冽如山间刺骨的泉水。
他说:“褚相欲谋反以逆女皇陛下,应诛。”
猛然,大风穿耳。
不过呼吸之间,褚清思再也闻不见人声,惟有风声。
她想起昔日与女皇同登高台时,那里的风很大,大到很难听见彼此的言谈。
而如今她就像是独自站立在高台之上,耳畔只有衣物、高树被大风振得猎猎作响的声音。
在此刻,所有曾被遗忘的前世记忆最终都随着高台下奔流的泱泱洛水,顺流而归,那些与其一同被遗忘痛苦也亦是。
它们将心脏撞出裂隙,记忆与鲜血从裂处汩汩涌出,好像要将身体内的所有血液都尽数流尽。
忽然有步履声响起,似乎还有一个男子的询问。
只是她听不清。
风太大了。
使她耳痛。
宿疾再起。
她的右手也开始不能自抑的战栗。
少焉才终于有声音能够得以入耳,是宫人在急切求助:“褚小娘子已在阶前伫立数刻不动,可否要去医工来诊治。”
原来已经如此之久。
褚清思恍然抬眼望过去。
男子长身而立,黑色的革带束腰,所穿不过是最简单的灰色,虽腰侧无佩剑,但仍沉闷到让她不能喘息。
隔着前世与今世,她平静开口。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