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句谶言,她不遗余力地谋策,何况自己是以此事请求到女皇的宽恕,若是就此废止,她忧心父兄也会重陷危局。
李闻道笑:“泱泱从前不是觉得圣人很和蔼?”
褚清思看向绢帛:“可圣人也是帝王,此事更是关系天下统治。”
和蔼与严厉从来都不是矛盾的,女皇在即位以前,其治理便威名远闻,胸中沟壑非常人能言。
系好女子的腰裙,李闻道将多余的系带隐匿在缘边之中,瞥了眼案上的绢帛后,往前倾身,宽厚的身体将跪坐的女子尽数覆盖:“不会有事。”
见几案突然出现一根简片,褚清思眸中露出惊色,拿在手中,垂眸阅看。
其上是男子所占卜出来的三次天灾。
分别是河南道沂州、青州以及山南道梁州。
皆会在一年内发生灾祸。
最近的一次居然就在夏六月,已不足一月。
这次灾祸自己却并未卜出。
褚清思不解询问:“阿兄是如何卜出来的?”
李闻道抬手,掌心落在女子的发顶,漫不经心的抚着:“浏览自汉魏以来的地理注及诸类经史,便可知道此地千载以来的变迁,再从当地百姓的生活习性就能推断出来。”
恍若还是昔年,面对好学的小娘子,少年教之育之。
可这需阅看车载斗量的简帛。
察觉到此事,褚清思下意识撑着几案,双膝在坐席上轻移,朝后转身,再抬头向男子望去,举手握住其宽厚的掌心:“阿兄有几日未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