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则收回欲要继续为女子更衣的手,侍立在原地。
褚清思伏案将深夜占卜所得的灾祸书写在能随身携带的绢帛上,惟恐去到洛阳后会遗忘。
少顷,头顶便落下一声叹息。
“又不好好更衣。”
褚清思闻言朝上仰起头,喃喃出声:“阿兄。”
李闻道站在女子身后,低下眼帘,与她对视:“要去洛阳?”
褚清思颔首,随即又出声命室内的随侍悉数退避至室外。
李闻道走去衣架,伸手拿起漆木上那片镶锦褾的彩色腰裙,然后重新折返回女子所跪坐着的几案前:“出了何事?”
褚清思摇头,始终不出一言。
李闻道在女子身后屈下膝,手掌轻拍其腰,此举彷佛是一定要听到她的声音,而后声线微沉:“泱泱,直起腰。”
褚清思不受控的唔了声,将腰背挺直,内心所思所想的是前几日,男子也是如此要跨坐他身上的自己挺直脊背。
但在那样的攻击之下,她很难做到。
于是,他便会用一只手扶在自己的腰侧,随他掌控。
李闻道把片式的腰裙展开,自后绕至女子身前,轻而易举的覆住袒领半臂之下的高山岑岭,腰裙虽宽博,但也仍可见其高度。
他神色认真的继续手上动作:“那又为何悒悒不乐。”
望了眼从胸前垂落的对鹿纹腰裙,褚清思言道:“虽然事情已经有所进展,但时日太久,我忧心圣人会觉得我行事不利,从而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