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稍稍安心,继而命令:“你去疱屋端一碗热汤来。”
随侍唯唯一声。
脚步声也随即渐远。
褚清思见男子已经离开,不再继续,轻声询问:“阿兄可以留下了吗?”
白马寺距洛阳有四五十里。
驱马再快,也至少需六七刻。
人已经如此疲困,倘若再继续必然会出事故。
李闻道垂下眼帘,眼里含笑道:“我从洛阳归来,还未曾向陛下复命。”
褚清思闻言转身朝几案走去。
刚屈膝跪坐,要给韦比丘回书的时候。
一双手臂从腰侧环在身前,脊背被宽厚的胸膛所贴。
男子埋首在她颈间:“但阿兄舍不得泱泱。”
女皇开释无辜,名僧支迦沙摩重新回到白马寺的消息很快便传至还在里坊以刑罚讯问李氏宗室的周张二人耳中。
他们自也有耳目,同时获悉褚清思无恙一事。
在停手命左右继续施以酷刑后,知道自己升阶再次无望的张敛怀着愤恨的对此表示不解:“陛下为何不借此时机处理褚公等人。”
周俊闻此消息,并未有旁人的惊愕,镇定回答:“必然是那位褚小娘子对陛下还有所用处。”
顺着庭阶下所蔓延的血迹,张敛看向那些还在对李氏子弟用刑的人,高声斥其用力,然后转头:“一个小娘子能有何用?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借她为玉阳公主翻译佛经来将那位陇西郡公给彻底解决,但陛下既然会摒弃如此之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