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龄公主低头望之,不禁齿冷:“大唐的公主应亡于长剑之下,而非白绢。”
右金吾卫中郎将迟疑顷刻,将腰间佩剑拔出,而后横陈,亲自递给妇人:“公主请。”
韦比丘就坐在堂上。
看着祖母如何像一个公主那样壮烈的死去。
房龄公主伸手握着刀柄,而刀沉如大钟,妇人用力提起,然后她看向堂下在号啕的孙女:“比丘不要怕,黄泉之下都是亲人,有你阿翁,还有吾的阿爷阿娘与弟弟们,那里一点都不恐怖。”
言毕,果断挥刀。
刀刃划破妇人脖颈已经衰老的肌肤。
一抹鲜血洒出。
房龄公主的
脖子往后仰着,头上的惊鸿髻恍如燕雀在振翅欲高飞,那支硕大的立鸟金步摇也在前后轻晃动,嘴唇轻轻翕动。
那件纹饰联珠对鸟纹锦褾的黑色袒领半臂,使得紫色破裙就宛若是在幽暗中所盛开的花。
她说:“吾永远都是大唐的公主。”
最后刀落。
妇人也倒在了高堂之上。
随着这座官邸主人房龄公主的自尽。
那些持刀甲士开始了诛杀。
先是公主身边的左右之人。
再是家中所有的奴僕。
而韦比丘还未能从这突然的变故之中缓过来,她看着已经死去的祖母,悲恸到泣不成声。
然最终,她也等来了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