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讲法的开始,僧人、大儒皆起身驳之,辩经也随之展开。
在谈论《法华经》的时候,一位僧人说起玉阳公主近日在长安刚召集的一场宣法大会,而这场大会的宗旨便是命所有大德就此部佛经重新讨论。
听闻是公主深觉其中的几段经文有趣,但不解经意,故让天下的名僧都去长安为她解惑。
宣法大会在大殿前的中庭举行。
被支迦沙摩邀请前来听法的褚清思席坐在殿檐之下,有心听着,随即神色惊愕的从坐塌站起,转身朝寺外走。
最后直接在佛寺中奔走起来。
奔过无数甬道与殿室。
恍若前世奔走在洛阳。
而衣裙在奔跑中随举止而动,有如被风吹过的水纹。
奔至寺外以后,她直接弯身脱掉翘头履,双脚仅着足衣踩上马镫,借力跨在突厥马的背上,手中抓着缰绳,双腿也比往常更要费力的夹住才能不掉下去。
然后不顾一切的奔驰在去往洛阳东门的大道之上。
臂弯间的披昂也因此遗落在秋风里。
在前几日与家人共用夕食的时候,她便从大嫂崔昭口中得知玉阳公主身边的那位家令于黄昏时分入了洛阳城。
而她也恍然明白一事。
玉阳公主费尽心血要找经典,绝非是为了驸马萧风。
家令本欲乘马离开洛阳,见到女子,很快又叉手:“褚小娘子。”
突厥马高大,肌肉旺盛,褚清思从未独自骑乘过,故极难驾驭,从其背上下来以后,微微喘着气,大股因为过于用力开
始酸痛,双手则因在凉风中吹很久,有些被冻僵,以致战栗。
足底也被铁制的马镫给磨伤,
但她彷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步步迈上阶:“公主已经不会再回洛阳,家令为何突然返回?”
家令两手相握,垂落在腹前,与历代被公主所宠幸的男子不同,数载以来,他始终都以卑下示人:“公主将要祭祀萧太尉,要斋戒沐浴,她已高龄,仆不愿看公主为太尉做到如此地步,也实在难以承受公主心中还爱太尉,所以离开长安,也冀望公主还能记起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