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村口传来一阵躁动。
妇人汉子们听说衙门让认尸,都跟抢着看戏似的,有些饭还没吃完,就拿大葱蘸酱跑了过来。
冯氏飞快下地穿鞋,“娘出去看看就行,老大媳妇你怀着身子,别凑这糟心热闹,就在家陪着糯宝和春哥儿吧。”
孙春雪摸着肚子点头,“嗯”个不停,还真怕冲撞到孩子。
可小糯宝哪里肯老实待着,这就扑腾着短胳膊,肉乎乎的,直往冯氏脖颈上挂!
“娘,糯宝是你的小尾巴,你去哪里都得带着呀~不准不带!”小糯宝撅嘴要亲冯氏。
冯氏只觉脖子上一沉,“哎呦”了两声,只好拖住闺女小腚再说。
“你个胖丫,跟个秤砣似的,娘的脖颈要被你给拽掉了!”
“少在这儿嘴甜哄人,你哪是想粘着娘,是怕少了热闹看吧。”冯氏无奈嗔道。
小糯宝笑得挤眉弄眼,已经八爪鱼似的抱住娘了,就这样,冯氏只好带上这“小尾巴”,快步赶至村口。
而此时,乡亲们大多都到了,正惊讶地叨咕着,这王家咋又没了两个。
冯氏只看了一下,捂住闺女眼睛就问衙役,“官差大哥,他们两口子是怎么没的?听你们方才说,是和城里那家媚香楼有瓜葛?”
两个衙役认出小糯宝娘俩,神色赶忙变得客气,言语也支吾了起来。
其中高个子衙役忙摇头,“不不,人可不是媚香楼害死的……只是、只是人家先报的官而已。”
矮个衙役偷摸推他一下,接上话茬道,“嗐,是这么回事,听说此二人有个闺女,前阵子在媚香楼殁了,他们俩舍不得闺女,收完尸就跑去媚香楼讨说法。”
“那种地儿谁不知道,人没了就是没了,能有个啥说法。”矮个衙役摆摆手,“不过老鸨虽看出他们想闹,但心肠还是挺好,就给了五两银子安抚,谁曾想,这俩人嫌少,死活不肯走,半夜就偷摸吊死在媚香楼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