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索性就全都说出来吧,内心深处的声音蛊惑着他。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然而我依旧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能说出来。”

雪臻看上去很疑惑,但似乎正努力试图理解他。

他几乎可以看到,雪臻的脑子因高速运转,过热产生了火花。

于是他笑出来。

这没来由的笑,令雪臻更加困惑了。

长长的睫毛簌簌翩跹,疑惑在蔚蓝的冰川里蔓延,似乎没有尽头。

他感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脉搏的跳动和血液的流动加快,一声一声,从皮肤之下迸发有力。

“别让其他人随便摸你,”他又换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你太容易被骗了。”

“‘其他人’也包括你吗?”

“当然,”他又笑了,但是笑声半途卡在喉咙里,“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如果我一直以来都在伪装自己……欺骗所有人,欺骗你呢。”

“我相信你,”雪臻毫不犹豫地说,“如果真的被骗了,那就愿赌服输吧。”

“你这么肯定吗。”他闭上眼睛,眩晕感缓慢地涌上来。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雪臻回答他,“它从没出错过,狐狸的直觉很准。”

这是安慰吗,还是真心话。

他的思绪像是在慢慢升起,漂浮着悬空,像氢气球一样,直到紧贴这间地下室的天花板。

“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话语像喷泉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是谁,我以前是什么人。”

如果某一天,他恢复记忆,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