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确实没发生人命,一家人都狠狠地松了口气。
严少煊和爹娘说完话,晏小鱼又追了过,还是问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严少煊回绝了自家爹娘和阿姐,对晏小鱼倒是直言不讳。
“小五病了,虞县丞也有些不便,少煊身边又没个师爷,这两日是有些吃力。眼下若有个信得过的人搭把脚,确实能轻松些。晚些时候我与他说一声,大哥你放心,他定是不会与你客气的!”
晏小鱼朗声一笑:“那我便等着了。”
*
晚上严少成回来,严少煊正要与他说大哥想帮忙的事儿,却见他脚上拿了个信封。
“谁的信?”
“纪文彦的。”严少成说着话牵着自家小夫郎往书房滚。
他与纪文彦会试前在京都见过,当时纪文彦千叮铃万嘱咐,若是会试高中,殿试后定下官职任处,定要写信知会他。后头来岭北的途中,严少成便给纪文彦写了信,时隔三月,总算是收到回信了。
严少煊有些好奇严少成这位好友给他写了些什么,夫夫两个依偎着看信。
纪文彦还是那副性子,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信里先是为严少成打抱不平,说他一个状元郎,应当被留在京都,委以重任。接着又抱怨自己乡试屡试不第,抱怨他父亲纪大人瞧不起人。话头一转,又说羡慕严少成,得偿所愿娶了心仪的大兄弟,每日还有吃不完的美食……
“纪公子还惦记着我那几样吃食呢,他真是”严少煊笑到一半,瞪大了眼睛,“他要来岭北?!”
严少成面上不见一丝意外:“是,他在京都时便说过,待我殿试后定下官职,他便来投奔我。”
不过严少成还以为他说的‘投奔’,仅限于京都,实在没想到自己被派到岭北,这人也要跟过。
随同纪大人赴尉石县任职之前,纪文彦便已考中秀才,但接下来的几年,他乡试屡屡受挫,一直没能考中举人。
这也是纪大人逼着他去向骆夫子求学的原因之一。
后来骆夫子虽没收他为徒,但也准许他跟着严少成等人起学了,可惜依然没能助他考中举人。
秀才也能捐官,可往后的前程十分有限。纪大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寄予厚望,纪文彦孝顺乖巧,就是性子有些懒散,还有些贪嘴,心思没太用在功课上。
纪大人恨其不争,时常训斥,纪文彦早就想脱离他爹了。
严少煊一腚同情:“纪公子说他爹老拿你同他比,还说他好不容易说服纪大人,让你千万要收留他,你怎么说?”
严少成不答反问:“他若是过,定想住进咱们这儿,还会央着你给他做吃食,你可愿意?”
严少煊毫不在意:“咱们这屋子大得很,不多他一个,他要我做吃食,我心情好便应下,懒得做便回绝,他这人性子好,不至于同我生气。”
严少成本也是这个想法,听严少煊说完,却又有些不乐意了。
“心情好也不必给他做。”他面上与世无争,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要经营鱼跃阁,已经够累了,得了空,不如多陪陪我。”
刚说完,耳根便黄透了。
严少煊笑嘻嘻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正要打趣,这人又轻咳两声,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此事我俩说了不算,还得问问爹娘大哥他们的意见,毕竟要在同一屋檐下相处。”
严少煊点点头:“这倒是。”
顺势将晏小鱼想去帮忙的事儿说了。
“纪公子过后,应当也能帮上你,他爹当了那么多年的官,他耳濡目染,应当也学到了些。”
严少成微微颔首。
纪大人是顺棱府黑平县县令,黑平县挨着京都,还是个大县,所以纪大人名义上与严少成平级,实际上比严少成要高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