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这才看清,它颈上已被长箭钉了两个血洞!
箭尾颤颤,雕羽朱漆,天子以下,大君用箭。
秦灼来不及落箭,只欲亲身将虎引开,便纵马狂飙上前。不料白虎杀性被激得厉害,竟不顾这两箭之痛,直接纵身一跃,将萧扑下马来!
帐前李寒厉声呼道:“全部禁卫上场,保卫太子和陛下!”
他话音未落,场上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连虎声都盖过去,直叫人浑身一震。
杨韬这才回过神,喘着气问:“大相,秦君在喊什么?”
***
“闭眼!!!”
萧被昆刀扑倒时,听见了这句话。
后背狠狠撞在地上,胸前撕裂的痛楚犹甚,他整个人似被从当中劈成两半。白虎脑袋大如车轮,獠牙如柱,满嘴都是常年食生肉的腥气。
血盆大口正要冲他的头颅咬下来。
扑哧。
那张黑洞洞的虎嘴里,骤然射出一枚箭头。
不足一寸的距离间,白虎的血涎滴在他脸上。昆刀忽然浑身一僵,直接压倒在他身上。
像被死亡压住了。
我要死了。
这念头涌出的瞬间,萧意识模糊起来。忽然身上一轻,白虎从上方移开。
一片刺眼光芒里,露出秦灼沾血的脸。
***
片刻之前,夏秋声瞠目问道:“这是……要射连珠?”
李寒目光凝重。
黑马四蹄如飞,背上似着了火。秦灼竟抛缰弃鞭,只凭双腿控制马蹄方向,拔出最后三箭对准虎头。
他离白虎不过一丈之遥。
“这三箭下去……此兽如凶性大发转奔大君,这般距离,如何逃脱?”夏秋声喃喃道,“秦君……竟肯为太子舍命至此!”
李寒屏息凝神。
生我死我,唯我父母。
一声弓响,脆如裂帛。
秦灼竟踩镫直立起来,三支长箭首尾相接,死死钉向白虎后脑!
昆刀哀吼,震耳欲聋。
他双手沾着血,丢掉断弦的弓。
***
侍卫用马皆惧于虎威,两腿觳觫,只欲掉头奔走。只有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不顾死活地向白虎冲去。
几乎是秦灼再射三箭的同时,萧恒用尽全力将刀掷出,直直刺向白虎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