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靠在车玻璃上,含着笑看这个刚适应就开始随性的家伙,在心里笑一句这才是阿欢,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在想,给你买辆车的话应该买什么。你想开什么?”
“我的破摩托。”
“……能不能放弃那个东西?”
“再说。”越程琦点着方向盘,“况且我暂时没什么要用车的场景,家里也不是只有这一辆,我先开你那个奥迪好了,那个安全吧,你可以放心吧?”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苏叶又一次提出自己的疑问。
怎么会变成她被越程琦塞得没话说呢?曾几何时,不都是她把越欢塞得没话说才对吗。
越程琦眨眨眼,“你猜。”
苏叶摇头,“你们这群孩子,都出落得太好了。我不是又要端长辈的架子了,你别担心。我就是感叹,有乐也是,你也是。”
女人撑着自己的脑袋,逆着光,自侧面端详这个和她有着世界上顶奇妙的缘分的人。阴差阳错之下,她们的人生每一处都有彼此的痕迹,或多或少,或早或晚罢了。
现在静静地坐在这儿,端看这张其实很熟悉很熟悉的侧脸,打心底觉得,很安心,很舒适。
看她讲话时,侧颊的肌肉微微鼓动着,垂落在肩上的黑长头发随着呼吸颤动,一颦一笑皆引人注目。
苏叶觉得,有点,可爱。
可爱的人还在正经分析,道:“虽然平时总是很嫌弃林启宁,但她在抚养有乐这件事上做的其实挺不错的。有空我会去广东陪陪这个孤家老人的。”
“她可不孤单,她前几年收养了两个孩子,上个月还跟我说孩子果然是七岁八岁狗都嫌,最近吵得她心脏病都要犯了,问我能不能放有乐回去两天。”
“……有乐说她不回去是因为,她的监护人老喊她回家继承她还没办法修整的公司。”
“继承公司,以及管孩子。”苏叶很无奈。
越程琦笑出声,赶紧拍拍嘴巴,“不行,积德。”
“……说出来还能积德吗?”
“总比不说的强点吧?”
行吧行吧。
苏叶收回目光,看着前挡风,悠声说:“有些人啊,还笑人家小朋友,自己七八岁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讨厌呢!”
七岁八岁那会儿简直是,比格犬都比她可爱!
可笑当初还跟她说什么她小时候可乖了成绩可好了,她就以为真是小天使一样的存在,毕竟长大后的阿欢温润如玉可爱迷人,小时候应该大差不差吧?
呵呵,那可差太多了。
什么半夜不睡觉非要出去抓小猫啊,什么数学作业不会要上天台*让老师撤回作业啊,什么给同学起外号结果被同学起了更难听的然后气哭了要打人啊,什么……
眼瞅着苏叶端坐身体准备开始细数她的罪过,越程琦赶紧抬手拦了她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奶糖递给她,“今天的糖!”
这是她们的约定,不好说是从她小时候开始,还是因为她记着这个约定,所以影响到了小时候的她。
但无论如何,见面总会有一颗糖,每次见面都希望苏叶快快乐乐,甜滋滋的。
苏叶勉强放过她,不细数她过去那些逆天小孩行径,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修长的手指同样也可以像当初的越欢那样,单手拆包装,而后抛进自己的嘴里,温声讲:“你也被养的很好啊。你妈妈很辛苦的,一个人带你十几年,还要时时刻刻被过去的事情折磨,她……”
平心而论,苏叶没办法设身处地地体谅越雯凤因为痛苦而对她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可她更不希望越程琦因此和越雯凤走向分裂,那毕竟是她的妈妈。
成为母亲是一个伟大而又辛苦的过程,她这一路走来见到了很多优秀的人,在成为母亲后都会手忙脚乱,总会在某一方失衡,而越雯凤更艰难,因为她更多的时间都是一个单亲妈妈,还是安市的重要存在。她的事业,她们的事业,甚至还要感谢这位奋力拼搏的人,如果没有她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