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给我留下了一个问题，说‘女人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塑造的。’，我其实一直有在想，但刚刚我突然有点明白了。”

越程琦点头，抚着她的肩膀，继续聆听。

苏叶：“比如齐声，她还那么小，她哪里会思考自己未来该怎么做，她选的不过是她觉得周围人都会这样做的，是她妈妈希望她这样做，至于这件事到底好不好，到底对她有没有好处，她这个年纪也确实很难想通。”

“像她一样的还有很多人，但至少齐声有自由，有自己赚钱的本事，还有咱们，能和她聊聊。更多的人，她们还没来得及见过自由，还没学会赚钱，就被塞进了下一段束缚里。她们完全没机会去思考，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们甚至没机会再见见自由的社会，”

越程琦：“所以你是反对婚姻？”

苏叶摇头，“我不反，如果真的男亲女爱，走入婚姻也可以。可那样的好少啊，更多的是女孩子还没思考过自己的人生，就麻木地进入，等后悔了，孩子也有了，什么都绑到一起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的。”

她悠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偏头，一头砸进越程琦的胸怀里，晦涩不明道：“我再想想吧。”

越程琦如她所愿保持了沉默，脑袋微偏，轻轻同她靠在肩膀上的脑袋碰到一起，蓦然，她轻轻哼起了歌。

是苏叶想听的邓丽君，那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她也很喜欢，她去学了。

可是似乎有点晚，或者，有点不太对口。

她的声音太冷清，不像邓丽君的声音那么温柔甜美，哼她的歌自然也没那么好听。

越程琦靠着她，握着她的手，随意地乱晃着。

现在这样也好，至少，她最信任最依赖的，除了林万佳，就是她。这样就够了，至于最后那一层亲密关系……不急，也不奢望了。

那以后几天，齐声都没再来，等她再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想通了。

“老大，你说得对，我要跟着你们好好干，我要读书，我这两天找了个夜校，老大，以后我晚上也可以去上学了！”

苏叶突然有点眼热，她揉了揉这个傻丫头的脑袋，“那你要加油啊。”

齐声点头，“我要重新完成我的高中学业，如果可以继续往深了走，我要去看看世界上最远的路的尽头是什么样的，老大，欢姐，要一起吗？”

回应她的是苏叶举在半空的拳头，齐声奇怪地看着那个拳头，这是一起还是不一起啊？

越程琦了然地走过来，同样举起拳头，还喊着齐声一起举起拳头，齐声疑惑地试探着举拳，另外两个人凑过来迎合她。

三个小姑娘的拳轻轻一碰，苏叶笑嘻嘻道：“要挣大钱，要多读书，要独立，要做我们自己！”

三人异口同声：“要做我们自己！”

——几天后——

“抽背！”

越程琦搬着凳子，手里拿着一本板砖——这已经是苏叶在这一个多星期里看的第三本专业书了，她的脑子好用到越程琦都有点不敢相信，所以她要从今天开始倒着往回抽背，不然按着苏叶这背东西的速度，再过几个月就该背法律条文了。

这家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看个书都能睡着，但真要她为了赚钱去学习的时候，那脑子转得，生怕慢一秒会耽误她赚钱。

所以这家伙完全不惧怕抽背，脑袋一仰，臭屁的脸上写满了“你来啊，你来啊，你有本事来考倒我啊！”

不等越程琦开口发难，林万佳悠哉悠哉地问：“三角债是什么，陷入三角债了怎么办？”

越程琦看着她，“苏叶还没背到这儿呢。”

林万佳二指一敲，“她要是只能想明白自己背过的东西，那这个生意也不用做了。小叶子，你说。”

苏叶挠了挠头，“三角，三角……是不是这样的，拿了我的货的没办法给我钱，我就没办法给我的供货商钱，我的供货商就没办法继续给我货，就这样拧在了一起，对不？”

小越默默鼓掌。

说得好啊！不愧是她的苏叶姨姨！

得了肯定的答复后，苏叶凑过去，“姐，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