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犹豫豫地说:“……苏总。”
“怎么啦?”
“……不要让你的心证影响了判断,那个……”
少女隔着通信的波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毕竟还有你呢,不能把你也拉下水了!我会多方考察,多加思考,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最合适而不是最正确吗?
越程琦无奈,还真是苏叶的风格呢,她已经可以预见结果是什么了。
不过还好,这个厂,不比大厂差,也正正好可以当做是她们的起步点。
如果她记得不错,接下来山省的一个大事件就是,来自广州的家用电器品牌——启宁集团,要在山省建立直属代工厂,方便后续拉平全国价格,不再因为高昂的运输成本而不得不抬价。
她们必须要在那之前有足够的销售经验和交流经验,才能坐到启宁集团的牌桌上,和这群广州人拉锯,争取来足够的利益,也许……还可以帮这个乡镇企业一把。
不过那都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而眼下,似乎一切话题都已经说尽了,越程琦轻轻顶着舌尖,轻道:“好。”
“晚安。”
“……晚安。”
如果相伴是情感缓慢爬升的阶梯,那短暂的分离一定是感情喷涌而出的源泉,对两个人都是。
苏叶挂了电话,慢慢爬到床的另一边,开始整理明天要考察的资料,可刚刚落笔,心底就莫名升起来一股难过。
电话费怎么这么贵啊,她好想再打一个电话回去,可是电话费贵到她心疼,而且越欢也未必还待在店里等她。
小灵通怎么这么贵,电话费怎么这么贵,她们的交流,怎么还这么不方便。
少女不自觉捏紧了纸页的右下角,指甲已经在上面刻下痕迹都没发觉,只有肩膀透着隐隐约约的凉意。
毕竟,几天前睡觉的时候,越欢还会抱着这里。
越欢这个人很奇怪,她护着另一个人时,总是一只手护着那个人的脖子,另一手抱着她的肩膀,不论是睡觉,还是并肩而躺的时候,总是这样。
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依赖了,肩膀没有东西扶着,总感觉凉凉的。
坏越欢!都怪越欢!
少女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又写不下去,狠狠划掉,干脆放下手中的东西,狠狠拍自己的脸。
不行啊苏叶,现在不是你去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明天要去挣钱,你记着你要挣钱,你快点振作起来,不要被这些小事扰乱你的思绪。
她颓废地仰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变得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了呢?
*
时间没给越程琦怅然的机会,她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发散自己惆怅的情绪,店门忽然被推开了。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再专程来市场买东西了啊。
她从柜台绕出去,介绍的话还没说出口,眼睛抢先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句妈差点脱口而出。
越雯凤怎么半夜来了?!
越雯凤看到是她,很惊喜地笑了,“啊,是你啊!这是你的店吗?”
“我,我也是打工的。”天然的血脉压制让越程琦一句话都说得跌跌撞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