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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危及生命,大一些的伤口都集中在两条腿上,碎石和玻璃瓶裂片划烂了半条左小腿,最大的伤口有十几厘米,右腿上也有深深浅浅的伤痕,但好在找到的及时,也没有失血过多,只是后期养护要小心一点尽量避免感染。
这大概已经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越程琦按着胳膊坐下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荒谬到好笑,她是怎么能想到这句话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还睡着的人。
头发已经干了,死犟死犟的头发在脑袋后面炸着,有几缕趁机在脸侧捣乱,轻轻扎在眼尾。
这可是最难受的啊。
越程琦想着,挑起一缕头发在苏叶的眼尾轻轻扫了扫。
大家都说这样弄好痒好难受的,都这么难受了,你快醒一醒好不好。
醒过来,打我,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险些哭出来。
可苏叶这次都没哭,她更不能哭了。
那么爱哭的家伙,这次都硬生生压了泪水,一滴眼泪都没掉,坚强到让人心疼。
又坚强,又犟,死犟死犟的。
都说人的脾气是能从头发看出来的,比如她,比如苏叶,都是犟种,都有一头死犟的硬头发。她甚至想过要破坏一下发质,毕竟那时候小,总以为软了才能做那样娇娇嫩嫩的发型,殊不知犟种的头发再怎么作都不会由硬变软,只会狠命分岔,然后由硬变沙。
于是小小的她拥有了一头炸了锅的沙发。
越程琦牵了牵嘴角,轻轻握着那只输液时有些凉的手,趴在床边,看着苏叶。
这还真是这几个月来少见的安静。
上一次这样看她,还是好久好久以前了。
林万佳提着饭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女孩自己的胳膊肘上还绑着止血用的纱布,紧紧裹了好几圈,但她就用那只手握着苏叶的手,双手相合,试图用自己的温度,让输液时会变凉的手暖和起来。
她又近了些,看清了小欢注视时的目光,于是了然一切。
林万佳坐在另一边,递给女孩,“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哪怕不吵架她也会帮忙送东西,这是命中注定的。”
越程琦接过饭盒,放到一边,勉强笑笑,“还好,不是特别难受。什么好吃的哇?”
“雨刚停不久,明芳说来回送饭也不安全,就买了楼下的水饺,你尝尝。”
“……”越程琦心底更笑。
要是盒饭她可能就说回头再吃了,可是水饺和面食都是不能放的,林万佳为了督促她吃饭真是有心了。
她只好打开饭盒,这才发现这是双层的,她又打开下面一层,是一个又大又圆的红枣馍馍。
“这……”
“来不及做别的了,补补身体。你们这种血型的都是珍稀物种,得好好保养着。”
越程琦垂眸捏了捏红枣馍馍,“确实很巧。”
她也无数次想过,怎么会这么巧。她从楼梯上摔下去那天,苏叶刚好就在她周围,她们又刚好是同一血型。那么难找的血,偏偏那天一直在守着她。
多巧啊,多好啊。
她咬着红枣馍,眼底忍不住泛起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