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茧恒蹲在病床前。或许也是单膝跪地。

仰头,望着她的魅魔。

眼眸被月光浸染,已是一片夜色。

她愣愣的跪着,连风吹过也不眨眼。

只有睫毛轻微颤抖着,影响眸中的光影。

就好像一位骑士。

眼前合该是她效忠的王。她手边应当有一把佩剑,会在下一瞬连同她自己一齐献上。

可她的王,单薄的坐在病床上。

眼里没有冰冷或高傲,尽是桃色的水柔。

燥红的发细碎飘动着。

风很清和,王水色的眼也很温柔。

衬衫被风吹出褶皱,袖口盖住修长的指尖,掩盖发烫的红。

不那么完整的衬衫紧绷着贴在她的肌肤上。

微微,透出些肤的杏色,纹身的红黑。

就好像这些颜色长在衬衫上。

这件衬衫本是林茧恒的。

可眼前人是王,拿她一件衬衫又如何?她整个人都是王的所有,是她的私人珍藏。

林茧恒痴痴的想着。如果是这样,她也甘愿沉溺在这一刻夜色里。

哪怕结局是被她的王砍掉头颅。

她稍稍仰头,想要把她的王看的更加清楚。

想要用精神力完整的记录这一幕。

成长中的精神力情不自禁的释放。瞬间连通烟素的感官。

她听见了林茧恒过快的心跳。

名为欢喜的情绪在她耳畔缭绕。

涌动着,涌动着。好像她的脉搏*,她的心跳。

她们的频率在这一刻共振,呼吸趋同,情绪也变得相似。

烟素起先困惑林茧恒的动作。

何必单膝跪地。她们本不是王与骑士,更不是向导和她的哨兵。

她不是做出指引的那一个,林茧恒也不是听从她命令的那一个。

她们是,宠物和主。人。

只是这样下贱,卑劣,摆不到台面上的关系。

林茧恒却甘愿朝她跪下,就好像她值得。

此刻,烟素却明白了。

仰视,才能更好的看清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