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边也沾到了酱汁。
闻岸潮看着那点颜色。
伸出手去。
指腹轻轻擦过游辞的下巴,把那点酱汁带走。
游辞没动。
“然后,”他看着游辞,“然后……然后。”
重复几遍,手收了回来。
夜也静。
第87章 旧账
然后呢?
游辞没有追问,闻岸潮也没有再答。
那晚他们漫无目的地溜达,聊天聊地,聊东聊西,就是不聊那个“然后”。
游辞心里其实有猜想,但他现在既在意又无所谓了。
最后闻岸潮送他到公寓楼下,就和他曾经梦到的一样,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骑摩托。
闻岸潮抬头仰视着游辞的房间,忽然嗅道:“咖喱?”
游辞却说他那爱做咖喱的邻居早就搬走了。
闻岸潮略诧异:“什么时候?”
游辞:“四十八天以前。”
离开他以后,游辞开始对日期变得敏感,但他完全不想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闻岸潮摸着下巴:“我产生幻觉了?”
这幻觉很有意思。
游辞避而不谈,只说: “再见。”
闻岸潮道:“等等。”
确实是他说的,不过声音不高。游辞下意识提速,负气般想逃离。闻岸潮似乎在后面笑了。
他以为对方会追上来,但竟然也没有。
等他到了家,从楼上气喘吁吁地往楼下看,闻岸潮还在路灯下,一手拎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他总是有打不完的电话。
闻岸潮边踱步边讲话,突然抬起头,目光对上他,脸上刚有点笑起来的意思,游辞却拉上了窗帘。
他把该洗的、不该洗的衣服都塞到洗衣机,再皱着脸洗澡、刷牙,最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里面有一条来自闻岸潮的消息。
【走了,晚安。】
心落了。游辞呼出口气,准确地说,是松了口气。他确实在等些什么,来作为今夜的句号。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回复。
凭什么?
睡前是这三个字,睁开眼,还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