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停在这里。一时松懈,竟说漏了嘴。
紧接着,他火速抛出新话题:“忘了回那个客户邮件了。”
显然,不起作用。
游辞转头看了他一眼,追问回去:“哪方面的文件?”
闻岸潮打马虎眼:“老项目的,合同遗留点尾巴,争议条款要补录。”
语气一顿,补了句,“没什么大事,流程麻烦而已。”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都没再说话。
游辞忽然开口:“文件没过,是因为要上交;律师要知道怎么答,是因为他们要代表谁发言。你这是官司里的话,不是项目的。”
闻岸潮肩膀一松,卸下点力气真不好糊弄。果然。
游辞没好气道:“最近在上庭吧?还在这陪我溜弯儿。”
就这么走着,到下一盏路灯,闻岸潮弯弯眼角,认栽地笑笑:“我还能说不是?”
游辞闷声道:“你说还是不说?”
“先吃点东西。”他加快脚步,在前面道,“走。”
游辞慢了半拍地迈步,用距离表达抗议。
夜市入口挂着各种五彩斑斓的牌子,人群混杂,铁板的滋啦声、汽水瓶开启的“啪”响,还有谁家的孩子在追气球,拽得大人东倒西歪。空气里有烤鱿鱼、炸串、糖油粑粑混杂的味道,一锅一摊地沿街铺开。
闻岸潮一边挑,一边问:“吃吗?”
游辞下意识摇头,但闻岸潮用胳膊肘他:“什么味道,你说。”
闻岸潮个头高,在这里都得低着头,游辞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在烟火气的日常里,只感到释然和知足。
不可以吗?
游辞说:“香辣吧。”
他不太习惯这种油腻味。
结果闻岸潮已经买了六七串,还夹了两份煎饺和一袋热豆腐花,一路拎得满手。
“你真吃这个?”游辞惊讶于他的认真。
闻岸潮把一串鸡软骨递过来:“咱们去年第一次见面,就在家贴着塑料桌布的小馆子里。”
游辞当然记得:“唔……”
闻岸潮:“我吃得比你快。”
游辞手还是伸出去接了。
他们站在一棵树下,背后是炒面的锅勺敲击声,面前铁板章鱼丸在冒泡。油烟味混着香料味,夜风一吹,熏得人微微发热。
游辞很快就说:“不吃了。”
闻岸潮:“你都没怎么吃。”
游辞:“我吃很多了。”
闻岸潮:“吃什么了?自己说说。”
游辞底气不足:“四个煎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