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抹了把被泪水湿透的脸,仰头看着林余,勉强露出笑容,鼻音很重地说:“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失控,但我说的都是真话。”
林余没有看周令。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但至少,他不再继续伤害自己。
周令自己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眼药瓶,哑声劝道:“林余哥,你先乖乖躺下好不好?药快打完了,我按铃叫医生过来拔针。”
林余不回答,但周令扶他肩膀的时候,他也没反抗,顺从地躺回床上。
周令按了铃,不敢再离开林余半步,只就着之前没用完的湿巾,胡乱擦了把脸。
护士进来时,看见他赤裸的上身和狼狈的脸色,明显滞了一瞬,但也没多说什么,熟练地做好自己的事,在委婉征求周令的意见后,给他送了一件病号服。
一直到护士离开,周令套上病号服,别扭地系着腰侧的带子时,始终沉默着躺在床上的林余才了开口。
他用一种像是十分困惑和不解,又夹杂着些许疲惫和不耐烦的语气说:“这一次,你又要和他们玩什么游戏呢?”
“期限又是多久?”
“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呢?”
第55章 预感
林余虽然问了,表情却是并不想得到回答的模样,既不听周令的解释,也不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他好像耗光了力气,又变回那种蔫蔫的样子,不用周令劝,也一直静静躺在床上睡着。
午饭是李家阅来送的,连带着帮周令拿了手机和衣服。
他到病房的时候,林余睡得很熟。
总是吵吵着要见一眼庐山真面目的李家阅,终于见到了病床上的人,又转头看看狼狈的发小,欲言又止半天,最终什么挖苦的话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周令的肩膀,说:“有需要给兄弟打电话。”
“知道了。”
周令回着话,目光却落在林余发干的嘴唇上,立刻把李家阅晾在一边,拿了早就向护士要的棉签,沾了温水,一遍一遍,轻轻捻过林余的嘴唇,直到唇瓣重新变得湿润。
转身丢掉棉签,周令撞上了李家阅惊愕的视线。
“怎么?”
李家阅支支吾吾半天,只吐出一句:“我咋觉得,我跟第一天认识你似的。”
周令没听懂他的话,也懒得搭理他,又回到病床边守着林余。
被当跑腿用的李家阅这回难得没跟周令呛,他最近被蒋科逼着负责了一个重要的项目,不能翘班太久,东西带到,便匆匆赶回公司了。
周令找护士要了个加热饭盒,把给林余准备的粥温好,食不知味地吃了自己那份饭,换了身干净衣服,继续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林余一直睡到快两点,才勉强醒了一会儿。
他拒绝了周令的搀扶,自己坐起身,去了洗手间一趟。
周令垂着头跟在他身后,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周令便数着时间巴巴地等在门口。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时,林余开门出来了。
见周令堵在门口,他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生气,只是在原地站了几秒,等周令让开,便沉默地朝病床走去。
周令赶在他躺下之前,把温好的粥端出来,小心翼翼地劝道:“林余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再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