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点,”周令用身体阻挡林余伤害自己:“林余哥,冷静一点,伤口会裂开的,不要这样了,听话,求你……”
眼见着纱布上已经开始渗血,周令忽然喘不上气,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除了用手,用胸膛,用嘴巴,用任何可以做得到的方式去阻止林余,他什么也顾不上。
周围的一切又变得那么不真实。
他再次听见那种兽类濒死的惊叫。
明明都已经抓在手上,怎么还是不停在失去呢?
要怎么做,才能把他留下来……
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周令好像回到了看着祖母死去的那个傍晚。
那个时候,他跪在祖母的床前,握着她干燥的手,只是不停地哭。
此刻,他又听见了当时的哭声。
就连眼泪从眼眶落下,砸到手背上的触感,也都一一重现。
但又不一样。
他握住的不是祖母的手,而是林余的膝盖。
不知何时,林余停止了挣扎,安静地坐在床边,而他跪在林余的腿边,仍在不停地哭。
“对不起……”
周令哽咽着,艰难地,混乱地说着话。
“求你,别这样。”
“别离开我。”
“对不起,林余哥。”
“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离不开你。”
“我喜欢你啊。”
“我很后悔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特别特别后悔。”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你不要原谅我,你惩罚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别丢下我……”
“我爱你。”
告白淹没在抽噎声里。
周令将脸埋在林余的膝头,上身赤裸着,结实地肩背像孩童一样蜷缩。
十几年过去,在林余单薄的怀里,他再次变成了只会哭的孩子。
但他毕竟不再是当初的孩子。
崩溃之后,他更快地平息了情绪。
林余还需要他照顾,他不能让软弱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