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拙劣演技 零点四三 2614 字 12个月前

宁洵这人好奇心强,越不给他看便越能吊他的胃口,他急吼吼的吃过了饭,又迅速帮梁嘉木一起把碗刷干净,就开始缠着他问:“现在可以给我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它挂在我书包上了!”

“等我一下。”梁嘉木说完,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话剧票。

他把《梦雨》的票递到宁洵眼前时,宁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二月十八号,也就是后天。

北京最后一场,第二排中间的位置,票价一千零八十。

“梁嘉木,你……”宁洵把票拿过来攥在手里,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敢确定这就是真的,“哪里弄来的?还是第二排,这么近!”

“你不会是高价从黄牛那里收的吧?这得多少钱啊!”

梁嘉木不了解这些,宁洵生怕他被黄牛坑钱。

“没有,”梁嘉木解释说,“我有个朋友在剧院工作,托他帮我弄了一张。”

“朋友?”宁洵还是担心他上当受骗,板着一张脸追问,“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梁嘉木摸了摸鼻尖,“是之前的一个买家。”

“那个小狗我还在雕。”他说着,把只剩下尾巴没雕的小狗从茶几上拿起来,又拿了刻刀,准备把它雕完。

“梁嘉木……”宁洵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又随着他的动作坐下来,看着他一刀一刀、极其细致的在雕那只小狗。

宁洵看过他雕木头,雕的快而稳,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可今天却不同,他雕的很慢,推、拉、切,几乎是步步斟酌。

“还差一点就雕完了,你要是无聊,先去……”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宁洵却已经倾身过去,吻了他的脸颊。

梁嘉木手里的刻刀一歪,锋利的刀尖直接把小狗的尾巴从中间划断,留下了一个歪七扭八的横截面。

木块掉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在这之后,宁洵听到的是自己飞快而混乱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震的他耳膜生疼。

梁嘉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桌子上的木雕小狗愣了许久,之后才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宁洵,几欲开口,最终却仍然一言未发。

事已至此,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宁洵一咬牙,直截了当的捅破了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梁嘉木,我喜欢你。”

梁嘉木看着他,眉头紧蹙,眼里情绪翻涌。

“我知道,你大概不喜欢男人,我也知道性取向很难改变,”宁洵刚才挺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和决绝,这时候却不敢看他了,把头埋得很低,声音也闷闷的,“所以如果你觉得刚才我冒犯到了你,那我先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了……”

“但如果你觉得这事儿不是那么不好接受的话……”他卡了下壳,声音都在发颤,但仍然攥紧拳头,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如果你能接受同性恋的话,那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宁洵心里没底,下意识去抓梁嘉木的胳膊,但又怕他反感,立刻松开了,只是干巴巴的说:“我知道自己可能不太会谈恋爱,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梁嘉木,红润的唇瓣轻轻开合,吐出几个字来,“梁嘉木,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梁嘉木沉默的这几分钟,大概是宁洵一生中最漫长的时刻了。

出租屋里老旧的时钟费力的向前走着,秒针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像是催促着内心焦灼的人快些做出决定。

梁嘉木不说话,宁洵便也后知后觉的开始懊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的,明知道梁嘉木不喜欢男人,却对他做出这么越界的举动,这下好了吧,肯定把人家吓到了,以后说不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宁洵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数落自己,直到很久之后,他纷乱的思绪才被梁嘉木的声音打断。

梁嘉木的目光落在宁洵脸上,比八月酷暑的阳光还要灼人,宁洵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沙滩上炙烤的半死不活的鱼,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嘉木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抬起手,有些用力的按住他的肩膀,很慢很慢的说:“宁洵,算了吧。”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