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混沌一片,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摆放。
抬头,与那个邪佛对视着。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黑色的佛……无数的手相互连着,姿态优美,像是在跳舞一样……
邪佛。邪佛。
这个家里供奉着邪佛……
我的身体微弱地颤动,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肺子里,好难受。
那个昨天在河边洗衣服的女孩再次在我眼前出现,河水清脆的哗哗声、空气的冷、铁锁的寒。
与她脚上的一圈血红色的痂。像是好了坏、坏了好,一直都没有好过。
不,也许这个村子都……
而那些女人、那些村子里看不见的女人,都只是这个邪佛的贡品罢了。
包括她、包括我。
包括我死去的婆婆。
……
我强行装出冷静的样子,即便体内已经横冲直撞,脸像死了一样,不会摆布出任何的表情。
我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向外面问了一句:“邓恩,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的语气很轻快,真是难以置信。
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竟然是玩谍战的一把好手。
回答我的,只有寂静。
还有€€€€€€€€的涌动声。
那是我脚下的玻璃缸坛子,里面的蛇虫鼠蚁的涌动声。
无数只蜘蛛和的蜈蚣的脚,在玻璃壁上,张牙舞爪,自在地穿梭于我婆婆的嘴唇、鼻孔、耳洞、眼窝里……
听见他没有回话,我带着煞白的脸色,走了出去。
行尸走肉一般。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门外的。就拖着我的两个步子。
我喜欢看电视,我记得在警匪片里,第一次当警察的毛小子主角,见到犯罪现场,会被腐臭尸体恶心得吐出来,然后堵着墙一部都走不动。
我想我比他们坚强得多,至少我忍住了,还能挪动两步。
但电视里,主角总是成长,总是正义战胜邪恶。
而我呢?
我是谁?
主角吗?遇到险境,总是能逢凶化吉,绝境逃生?
还是扮演“受害者”?负责让主角验尸,作为石头,铺成他脚下的路?
恐怕是后者。
因为我深知我是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女孩。出身中等偏上、长相中等偏上、才华中等偏上、性格中等偏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