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昼恒总不至于让他破产。

汤昼恒:“如果我想让你每天都替我拿东西和背包,当我的跑腿小弟呢?”

“可以。”方柏嘉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难的,不假思索地回应。

对方毕竟伤到了手,不方便提拿重物。

汤昼恒:“那如果,我想让你每天早上起来都喂我吃早饭……”

“……”

方柏嘉这回稍微犹豫了两秒,低头瞧了眼他红肿的手腕,霎时愧疚感上升,一脸任劳任怨道:“也行。”

汤昼恒:“还有,我想让你帮我洗澡、吹头发€€€€”

“…………”

一只手好像是不太方便做这些。

而且作为“肇事者”,他的诚意必须得有。

想到汤昼恒刚才说的“范围之外的事”,方柏嘉硬着头皮一咬牙:“可、可以。”

只不过声音明显颤了。

给汤昼恒洗澡……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本以为到这儿就差不多了,汤昼恒的要求已经涵盖了生活中的衣食住行,谅对方也想不出别的来。

没想到alpha的要求居然还在升级:“还没完呢。那如果我还想……”

等等,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后面究竟还要他怎样,还能让他怎样?

€€€€接下来的该不会是些限制级的内容吧?

方柏嘉眼皮陡然颤动,眼里透出被吓到般的紧张。

光是看神色也能猜出他此刻在想什么,太好认了。

汤昼恒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那张脸,嘴角挂着不明显但足以看出恶趣味的笑。

方柏嘉看到他的面部活动,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被人捉弄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汤昼恒:“看,这就是第二条。在你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的时候,即便你有愧于他,也不要提前夸下海口,做出承诺。因为你不确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得寸进尺。”

说到这儿,瞧着方柏嘉已然失去表情的、震惊的脸,他又莞尔一笑,趁方柏嘉不注意时伸出那只长久以来一直握着冰袋的手,冷不丁碰了碰他脖颈侧面靠近颈动脉的肌肤。

冰凉的触感带来不受控制的战栗,方柏嘉哆嗦了一下,不出所料地被他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汤昼恒。

汤昼恒见状越发失笑,瞬间好似恢复本性,露出他原有那种令人感到如沐春风的温柔表情:“前面都是开玩笑的。”

他说:“我说了,你能来陪我,我很感谢,也很高兴。不是装的。”

“……”

方柏嘉怔了怔。

收回目光,一双眼睛看着医院大厅的瓷砖地面。

泡软的海绵甚至又胀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