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昼恒说:“我买了冰袋,但还没到,所以先用冷水冲一下€€€€本来也打算拿了东西就去医院。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爱惜身体,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有的时候,人经常会对自己的情况产生误判。”

他话语轻缓,却掷地有声。

说到这里,忽地语气一转。

“不过既然你讲到这儿了,那我也想问。如果我承认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伤,你要怎么办。”

汤昼恒慢条斯理,神情中罕见地带有一丝玩味的戏谑:“你想怎么报答我呢?”

第38章

医院急诊部到处开着门窗透风, 正是深夜,晚间的风驱散开白日的燥热,整个大厅内部空旷而又凉爽。

一阵冷气拂过, 将汤昼恒话语末端的音节也卷去半分。

但不妨碍方柏嘉听得分明。

这回换成是他一愣。

坐在原地呆了好几秒,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对对方提出的这个问题毫无准备。

“所以你看。”

一阵沉默之后,汤昼恒慢悠悠收回眼神, 将手背上的冰袋翻了个面:“如果我说了和不说,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我说有什么区别, 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做不到对别人的‘好事’进行嘉奖, 那就不要问, 这样只会让我们都尴尬。”

年轻的alpha意味深长。

方柏嘉:“………………”

感觉被骂了怎么回事啊!

方柏嘉的耳朵一下就烧起来,觉得汤昼恒这个人有点可怕在的。

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莫名其妙就被他给带偏了。

上一秒还站在道德高地, 对面前的人“哀其不幸行怒其不争”, 下一秒, 汤昼恒就把两人的地位调了个个儿,反而让他底气不足,变成了被审问的那一个。

不想认输, 方柏嘉挺着脖子迅速地转动大脑。

具体的方案还没想好, 人已经张了口:“谁说我不会做?我……可以照顾你,支付医药费,尽量弥补你因为我而产生的不便啊。这不是一听说就把你送医院来了么?”

不料汤昼恒听后只是扬了扬眉:“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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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方柏嘉说,“你什么意思?”

“一个人开车把另一个人撞了,事后他认全责也愿意承担对方在此期间的一切,你能说他就因此一点错都没有了吗?这只不过是他在给对方造成损失后应尽的赔偿与责任。如果真的有诚心的话, 要做些超出这个范围之外的事情才可以吧?”

“………………”

方柏嘉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这个人变脸怎么这么快。

刚才还是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样子,现在又在那表达不满地谴责他。

觉得汤昼恒后面有诈,又一时半会猜不到他要做什么,方柏嘉迟疑着道:“你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都可以说,我会尽量满足。”

“什么都能满足吗?”

方柏嘉说话速度更慢了:“……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