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完全清醒。
下意识咬了陆州的指尖,将陆州的手塞自己胸前,又把陆州揽的紧了点,给他掖被子,低声哄道:“小可怜,睡吧。”
陆州就闭上了眼。
第二天李定原去上班,陆州翻看大学同学群的群消息。
这个群他平时都屏蔽。
不过几天前班里有个同学钱方爱@了所有人,宣布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说有空来他婚礼的同学,私聊。
钱方爱大一大二的时候和陆州关系不错。
不过后来他们专业试行了一个外省的小班教学,学生自愿报名,钱方爱报名去了小班。
陆州是不爱交际的性格,和钱方爱关系就淡了。
他私聊了钱方爱,问人婚礼是什么时候,说他正好有时间,想去参加。
钱方爱很高兴,大学同学参加他婚礼,尤其陆州仪表不俗,这是非常长脸的事。
他毕业后没考规培,直接进了老家县城的医院,医院给应届生编制,错过了就没有了。
大部分同学都在大城市,他回了老家。
也许是看和他以后不会再有大的交集和发展,除了他同寝室的铁哥们,再没有主动联系他说要来婚礼的。
钱方爱想起大一冬天他摔到手骨折,做什么都不方便。
那时候很多人关切和帮忙,但一两次后就没了后续,也只有陆州话少人也冷淡,却在他求助时默默给他带了两周的午饭。
食堂午饭的时候人最多,去一趟就出一身汗。
钱方爱那时候很感激陆州,但是后来他去了外地,陆州又总是冷冷淡淡谁也不联系,这段情谊就变浅乃至消散了。
没想到陆州还惦记着他结婚的事。
陆州被迫听了钱方爱对他们大学生活的回忆。
有些心虚。
其实如果不是要借用钱方爱的婚礼开个头,陆州早把对方忘记了。
那件事后他不习惯和别人太亲近,渐渐的和别人相处的记忆也不再牢固,甚至开始有些脸盲。
陆州想,回头给人婚礼随礼的时候,看当地怎么随,他随双份好了。
钱方爱的婚礼在一周后,正好在周六上午。
陆州说一定会去。
还有一周的时间,他越发珍惜和李定原的相处,后来两人大晚上的又互相合作了两次。
陆州也想努力的让李定原再多得到些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
除了还算能看的身体。
但是人的本能骗不了人,再更进一步时,有时陆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推开了李定原的脑袋或者手。
还好李定原并不生气,甚至还会安抚他,检讨自己太用力或者太着急了。
陆州以前没注意或者刻意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