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萧逢已经听得耳朵起茧,骂一句也不会少块肉。
最初萧逢也会愤怒,但这些年以来或许是真的听的多了,心态也变得平淡。
更何况萧程宇不会让文婧真伤到自己的性命。
毕竟一个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也得为自己找个后路,而萧逢就是他的退路。
文婧对着萧逢歇斯底里一通,然后把他带到了萧家大厅。
整个别墅里都是文婧的人,下人看向萧逢时,眼中都是怜悯和同情。
文婧这是想要萧家上下的人都看到他被罚,要他难堪,要人尽皆知,要给自己的儿子出气。
“劳烦萧少爷跪下。”
管家已经从那木盒当中取出了一根全新马鞭,那浑浊的老眼闪着兴奋的光芒,似乎迫不及待要让这根新鞭子见见血。
见萧逢迟迟不动,文婧坐在餐桌前的长椅上,居高临下的指使道:“跪不下,就打到他跪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响,管家第一鞭子正正落在了萧逢的右腿膝盖,是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萧逢登时用手撑住了地面,一阵尖锐的痛骤然从膝盖渗透入骨,然后在身体各处蔓延开来,如刀割火烧一般,这毫不留情的一鞭,让萧逢面上血色瞬间褪去,但他愣是没有吭一声。
文婧见他负隅顽抗,还一脸不服输,气从心头起,不由冷声道:“看来几年没打你,忍痛的能力倒是长进不少,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又是“啪”地一声重响,第二鞭落在萧逢的脊背,黑色t恤透不出血色,但管家那丝毫未收的力道,光是听那皮开肉绽般的声音就能让人想象到,那衣服下会是多长多深的一道疤。
萧逢仍闷哼一声,撑在地面的手指骨节都发了白,额头脖颈处青筋暴凸,双眼淬满阴冷的寒意。
重重的三鞭惊雷一般落在萧逢后背,萧逢额角已经渗出冷汗,一言不发,眼神中的戾气和冷意却没有退却丝毫。
“不错,有点骨气啊少爷。”
管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随即高高扬起鞭子,对准萧逢已经受伤的右腿往下扬鞭€€€€
叮咚€€€€门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管家的动作停了,文婧也皱下眉,冷着脸向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立马去查看。
片刻后,保姆满脸惊愕的回来,看了萧逢一眼,说:“夫人,对方说是……孟家的人。”
文婧的面色登时变了。
耳边疼到嗡然的萧逢听到“孟”字的瞬间也抬起了头,直愣愣地看向门口。
“还真是有本事啊,孟家人居然真的来给你出头了!”
文婧冷笑着,话也说的咬牙切齿,但孟家威名在外,她不得不有所忌惮,只好示意管家先把萧逢带走。
原本两人还怕萧逢不配合,可萧逢却比他们想象的配合很多,一瘸一拐被管家架回了地下室,管家森冷笑道:“少爷还是不要出声的好,或许夫人气消了,就放过你了。”
萧逢默然不语,卸去力气坐在地上,垂眸撑着地面发愣。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孟黎看到自己现在样子,实在是太狼狈,太窝囊了。
这样的无能让他感到痛苦。
前世他就没能为孟黎做过什么,总让他为自己生气、伤心,今生却还要让孟黎来救自己……
萧逢抬眸,漆黑的眼眸投向地下室的出口,眸中流露出一抹凛冽的寒光。